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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人创作] 夏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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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5 15:17: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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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
-文/大漠

高原上的风从来都是不甘寂寞的。不管是在天寒地冻的三九冬日还是在烈日炎炎的夏日三伏,它总是要么成群结队的疯狂嘶吼于塞外沙野,要么吆五喝六的和乌云闪电天马行空。它从来都不会像家乡的风那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行走于田亩垄畔,或者静静地休憩于碧湖柳稍。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这调皮捣蛋的风又开始不知疲倦的疯。它们扯起乌云遮住太阳,它们追着沙粒四处躲藏,它们肆无忌惮的到处乱窜,冲进宿舍飞舞乱翻,推着房门摇着沙窗,将我从迷迷糊糊的午睡中唤醒,此时何时,今夕何夕!? 一时间睡眼惺忪中,我竟不知身在何处。是风在我梦里,还是我的梦在风里。

于是,不觉间想起了庄周梦蝶, “昔者, 庄周梦为胡蝶。梦着, 栩栩然胡蝶也。飘着 ,蝶不知周也。醒着, 则籧籧然周也。觉着, 周与蝶必有别。想着, 翩翩游寒野。在一瞬间 ,有一百万个可能。该向前走 ,或者继续等。” 一瞬间, 迷茫逆袭。窗外,风雨交加,暗云压窗。若不是看表,谁知道这是夏日午后,还是落日黄昏。

站在窗前看雨看风,熟悉的场景。遂想起了李清照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的诗句。  此情此景,风雨骤,时光轻。追往事,思忆浓。六月夏至,七月未央。想起春远夏深年去半,时日蹉跎鬓发霜,不觉悲起于心间,茫茫然岁月流年。

想起了那年的夏日,蝉鸣林间,燕憩屋檐。午后的风睡意朦胧。白日灼灼,沃野无边。我的汗水一滴滴顺着锄头落入干涸的苞米地中。黑色的七月,抑郁着华年。我能顶得住烈日炎炎,却如何也走不出面朝黄土背朝天。七彩的梦散落垄亩田畔,人间的烟火熏烤着宿命的变迁。我把一切丢在了尘埃里,苟且艰难。却唯有一个梦始终藏匿于心间,他如影随行,总是会在某个瞬间在心里泛滥,他一如谦谦君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不由使人见贤思齐,不觉会使人在风里雨里一路去追随。他鞭策着我,使我躬耕于垄亩春种秋收,他鼓励着我,使我勤勉于四季往复笃志笃行。我跌跌撞撞一路的奔向你,却终是说不清道不明究竟为了什么而一生奔忙。

当往事如烟染鬓成霜,当朱颜辞镜岁月刻满额头沧桑。当孩子们慢慢的长大,当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一去不返,当那些袅袅炊烟带走曾经的辛苦恓惶,当外面的风任它如何电闪雷鸣恣意疯狂,已是闲庭信步再也不会叹息慌张。我总以为经历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 便会是 “除却巫山不是云”。却不曾想仍会时时有那一丝挥之不去的乡愁和那个深藏于心底的梦时时还魂牵梦萦于心间,四处游走,使我不得开心颜。

于是,我不禁在心底里发问,在那些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那些千门万户喧嚣的世界里,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都留了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呢。

是啊,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呢。或许这个答案就藏在那个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梦里。

苏轼书有 “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的一身豪情,更有“一衰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一生洒脱。李太白自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之风骨卓卓,更有“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的执着期盼。文天祥誓死守护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一生清白。谭嗣同用一腔热血践行着生于斯世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岳飞岳鹏举,岁不及四十却仍叹息着 “三十载功名尘与土,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打马扬鞭挥师北上欲求 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毛润之四十有三,据高原北望 便有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俱往已,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之襟怀。更有李易安李清照,一介女子,亦是胸怀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的一腔热忱   ……

站在夏日午后的梦里,望窗外飞雨随风飘荡。我倚在窗前,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幻。我纠结于我自己,岁月蹉跎,碌碌平庸。我的心徘徊在梦里,我的身苟且于异乡客栈。

想起了一生落魄却心系家国的诗圣杜甫,有诗曰:

翳翳桑榆日,照我征衣裳。
我行山川异,忽在天一方。
初月出不高,众星尚争光。
自古有羁旅,我何苦哀伤。

是啊,自古有羁旅,我何苦哀伤!

宋 · 蒋捷有语: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听雨点滴,何似此一生。面对风雨流年,有几人能奈何。唯有竭尽全力,且行且珍惜罢了。至于那梦,埋藏心底,偶尔打理出来,以正身行。有总比没好吧。或许,只是有了那梦,方才有了我人生不灭的灯塔。君子生于世,当厚于德,行于道。大道至简,知行合一。天行健,吾当自强不息。地势坤,修吾心以期厚德载物。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怀揣一腔热血,追随一帘幽梦,我自款款,寂静向前。

-2019.06.25.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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